第(3/3)页 他们再也不敢笃定碾压。 再也不敢轻言必败。 再也不敢轻视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。 人群最前方,季崇山孤身静立。 他清冷孤傲的面容,第一次褪去所有从容淡然、所有胜券在握、所有居高临下。 周身常年萦绕的、属于耘心书院首席真传的超然气度,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裂痕。 眼底覆满浓重至极的阴霾,心底掀起翻江倒海的惊悸。 他看得最清楚、感知最透彻、体会最刺骨。 三门绝迹千古的上古古法,融会贯通、纯熟圆满。 开篇即成大师巅峰,隐隐触摸半步书圣门槛。 笔法、墨法、心法、意境、格局,全方位碾压他引以为傲的正统制式行书。 可惊悸之余,一股偏执的执念,疯狂从心底滋生、蔓延、压制慌乱,让他绝不接受眼前的颠覆,绝不承认自己会败于一介无名小辈。 季崇山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收紧,指节泛出冷白,紧绷的下颌线条尽显执拗孤傲。 他目光沉沉锁着宣纸上行云流水的字迹,眼底翻涌着不甘、不信与强行自持的冷静,心底不断为自己寻找支撑、寻找借口、寻找翻盘的底气。 他绝不认可唐言的实力是自身修为所得。 在他的认知里,二十岁的年纪,哪怕天赋再如何逆天,也绝无可能深耕数门失传古法、抵达大师巅峰之境。 人的精力、修行年限、笔墨积淀,皆是天堑,无人能够逾越。 眼前所有的惊艳、所有的玄妙、所有的古法圆满,不过都是外物堆砌的虚假繁华。 是唐言靠着道玄生花笔这等传世神兵的极致加持,硬生生拔高了笔法气韵。 是失传古法本身自带的古意滤镜,凭空堆砌出超脱世俗的意境层次。 是小众野路笔法的猎奇花哨,制造出境界碾压的假象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