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沈大夫,这能行吗?”小陈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 他盯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年轻人,又看了看沈青梧手里的注射器,喉结上下滚动。 眼前的情况不对啊,他出过那么多次任务,见过战友受伤,见过血,见过昏迷,但从没见过这种。 人躺在那儿,跟死了差不多,胸口那点起伏得凑近了才能看见。 不会要挂了吧? 沈青梧没有回答,待会儿人醒了,自然就知道能不能行。 拔针,棉球按住,等了几秒,松开,针眼处干干净净,没有渗血。 又蹲到下一个人面前,搭脉,翻眼皮,扎针,注射。每一个动作都跟刚才一样,手指稳得像在处置室里做常规处置。 轮到第三个人的时候,刚注射完没一会儿,那个人的眼皮颤了颤,慢慢睁开一条缝。 光刺进眼睛里,他又眯了一下,再睁开,嘴唇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含混的音节。 刚看见沈青梧的脸,身体猛地往后一缩,后背撞在岩壁上,闷响一声。 眼睛瞪大,瞳孔在手电筒的光里收缩着,眼珠子转了转,看了看沈青梧,又看了看蹲在旁边的顾延铮,小陈,再看看他们身后那道被藤蔓遮住的洞口。 这些人的脸是华国人的长相,不是那些白人大兵,也是本地人。 这些人是来救他们的? 眼皮又开始往下坠,身体好累,控制不住想睡觉。 哪里是想睡觉,是身体撑不住,昏过来罢了。 沈青梧没有凑过来问上一句“感觉怎么样”,从药箱里又翻出一大包葡萄糖粉,撕开。抬起头,目光从顾延铮脸上扫到小陈脸上。 “你们俩,谁水壶里有水?” 其实她也背了水壶,不过身为医生,多少是有点洁癖在的。 这些陌生人,就算是病人,她也不想让人用她的水壶。 小陈先反应过来,从腰间解下水壶递过去:“给,沈大夫。但是……吃药不是得用热水吗?我壶里的水是凉的。” “特殊时期,特殊办法。”沈青梧接过水壶,拧开盖子,把葡萄糖粉倒进去,捏着壶身摇晃了两下。 糖粉化得快,水变成淡淡的乳白色。 刚准备过去去喂,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接走了水壶。 “我来。” 顾延铮拿着水壶,蹲在那个刚刚睁过眼、现在又快要昏过去的年轻人面前,一只手捏住他下巴,往下一压。 嘴自动张开,没来得及反应,壶嘴已经抵住下唇,葡萄糖水灌了进去。 喉结滚动了一下,咽了,又来一大口。 那人被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,眼睛睁开。 这回不是恐惧,是控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