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瘦高个壮汉率先走到左边,直挺挺站好。 然后第二个,第三个。 半刻钟后,三千多人歪歪扭扭地分成了三队。 高个儿左边,矮个儿右边,老弱妇孺在后面。 楚云深从牛车上跳下来,走到高个儿队伍前面,大声说:“你们这队,修路。” 走到矮个儿队伍前面:“你们这队,和泥搬土。” 走到老弱妇孺面前:“你们这队,做饭洗衣缝补,管后勤。” 三日后。 咸阳城北门外。 楚云深趴在牛车板子上,脸埋在胳膊里,打着微鼾。 他是被蒙恬从被窝里拎出来的,上了牛车就没醒过。 三天三夜没睡好觉,前两天盯着流民分组、划地、搭棚、和泥。 第三天实在扛不住了,让蒙恬顶班,自己缩在工棚角落睡了一整天。 结果今早嬴政又派人来了。 “叔,父王今日携百官亲临视察,叔务必到场。” 楚云深当时的回复是:“……嗯。”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。 于是蒙恬奉命执行了物理叫醒——连人带被子卷起来,扛上牛车,一路从城里颠到城外。 “少府,到了。”蒙恬拍了拍他的肩。 楚云深没动。 “少府,王上的车驾已经出北门了。” 楚云深还是没动。 蒙恬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:“少府,馒头车来了,刚蒸的,还冒热气。” 楚云深睁开了一只眼。 他从牛车上坐起来,揉着眼看向四周。 然后愣住了。 三天前,这里还是一片乱糟糟的荒滩,碎石遍地,野草齐腰,三千多流民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。 现在—— 一条两丈宽的土路从河滩边笔直延伸出去,路面被夯得平平整整,两侧还挖了排水沟。 路的尽头,是一片翻过的新地,黑褐色的泥土被整成一垄一垄的,还没下种。 路两边,十几排夯土工棚一字排开,矮是矮了点,但墙面抹了泥浆,顶上盖着茅草,至少不漏风。 最让楚云深意外的是人。 流民们排着队,一队扛着石块往路基上垒,一队在新地里刨土翻垄,一队在工棚前的空地上搅着什么。 每干完一段,就有人在竹板上划一道记号,然后去馒头车前领吃的。 没人闹事,没人打架。 甚至有几个壮汉一边搬石头一边说笑。 楚云深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