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死寂。 随着魏子卿如同死狗一般被镶嵌进地板里,整个总统套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安静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、破碎的木屑味,以及那一股令人作呕的奢靡洋酒味。 只有窗外十六层高空的夜风,依旧呼啸着灌入,吹得那天鹅绒窗帘猎猎作响。 “啊……” 角落里,江小鱼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。 她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魏子卿,又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站在废墟中央的男人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是对眼前局面的极度恐慌。 而窗帘后。 那个白裙女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。 她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狐媚和玩世不恭的大眼睛,此刻却死死盯着李天策的背影。 眼神里,除了震撼,还有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与……忌惮。 一招秒杀明劲巅峰的武者? 这个男人,到底是什么怪物? “砰!砰!砰!” 就在这时。 一阵急促且暴力的砸门声,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。 那厚重的红木大门被撞得震天响,甚至能看到门框都在微微颤抖。 “魏少!魏少!” “里面出什么事了?!” “快!撞开门!” 门外,传来保镖们焦急的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。 江小鱼脸色瞬间煞白。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甚至顾不上穿鞋,跌跌撞撞地冲到李天策面前,推着他的胸口: “大叔!快走!” “你快走啊!” “那是总督府的卫队!他们都有枪!” “要是被堵在这里,你就死定了!” 李天策纹丝不动。 任由江小鱼那双柔弱的小手在自己胸口推搡。 面具下,那双金色的眸子没有丝毫慌乱,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淡漠。 “走?” 李天策冷哼一声,声音沙哑而霸气: “几条看门狗而已。” “有什么好怕的?” 他转过身,看向那扇即将被撞开的大门,浑身气势暴涨,如同一把即将出鞘的绝世凶刀: “大不了杀出去。” “这偌大的江州。” “还无人能阻我。” 这句话,狂到了没边。 但也霸气到了极点。 江小鱼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他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。 就连刚刚从窗帘后走出来的白裙女人,听到这话也是脚下一顿。 她看向李天策的眼神,充满了一种看疯子般的怪异。 “杀出去?” 白裙女人踩着赤脚,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,却仿佛感觉不到痛。 她走到李天策身后,语气冷静得可怕: “你可以杀光外面的人,甚至可以杀出凯撒酒店。” “凭你的身手,我相信你做得到。” “但是。” 女人话锋一转,一针见血地问道: “你想过后果吗?” “你想过……林婉怎么办吗?” 李天策那双原本杀意沸腾的眸子,在听到“林婉”两个字时,猛地收缩了一下。 女人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 “你是林婉的贴身保镖,这一点整个江州上流圈子都知道。” “你今晚要是大开杀戒,就算你跑了。” “可是这么大的事情,以总督府的力量全力追查,绝对能查到你的身份。” “明天一早,总督府的怒火,沈家的怒火,全都会倾泻在月辉集团,倾泻在林婉身上。” “你是想让她给你陪葬吗?” 李天策沉默了。 他身上的杀气,肉眼可见地收敛了几分。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,但他不能不在乎林婉。 那个女人为他付出了太多,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,把天捅个窟窿,最后让林婉去补。 他深深地看了白裙女人一眼。 这女人,很聪明,也很会抓七寸。 “呼……” 李天策吐出一口浊气。 他转过身,一把拉住江小鱼的手腕,语气毋庸置疑: “跟我走。” “只要离开了这里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。” “不行!” 江小鱼却像是触电一样,猛地甩开了李天策的手。 她后退两步,眼泪还在流,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坚定: “大叔,我不能走。” “绝对不能跟你走。” “为什么?”李天策皱眉。 “因为我是沈家的女儿。” 江小鱼咬着嘴唇,声音颤抖却清晰: “今晚是我的订婚宴,外面全是宾客,全是记者。” “我要是跟你走了,那就是私奔,是逃婚。” “沈家的脸就丢尽了,我妈……沈凌清会被千夫所指。” “沈家就完了。” 李天策看着眼前这个傻丫头。 明明刚才差点被逼死,明明心里那么恨这个家族,可到了关键时刻,她还是选择了牺牲自己去维护那个所谓的家族荣耀。 “愚蠢。” 李天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 但他没有再强行去拉她。 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那一地狼藉上,最后定格在昏迷不醒的魏子卿身上。 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思考。 “她说得对。” 旁边的白裙女人突然接话: “现在带她走,是最蠢的选择。” “魏子卿现在这个鬼样子,如果江小鱼再失踪了。” “傻子都会联想到是抢婚,或者是奸夫淫妇谋杀亲夫。” “到时候,全城通缉,你们插翅难逃。” “沈家也会被彻底毁灭。” 女人冷静地分析道: “留下江小鱼,虽然也有风险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