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建安六年四月初一,辽东的春天终于有了暖意。襄平城外二十里的新兵大营里,一万两千名新卒正按诸葛亮的“三三制”进行整编——这是少年从《孙子兵法》中演化出的新编制:三什为一队,三队为一屯,三屯为一曲,三曲为一部。层层递进,指挥如臂使指。 我站在点将台上,看着台下那些黝黑而稚嫩的面孔。他们大多是新迁流民子弟,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间,眼中既有机警,也有对未来的茫然。 “今日起,你们就是辽东军的人了。”我声音不大,但用了内力,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,“军中规矩三条:第一,令行禁止;第二,同袍如手足;第三,不得欺凌百姓——违者,斩。” 台下肃然。 关羽在一旁补充:“训练分三科:刀盾、弓弩、长兵。每十日一考,优者赏钱,劣者加练。连续三次考末...逐出军营,永不录用。” 张飞已经迫不及待要演示了。他提着一把新制的陌刀,走到场中木桩前,大喝一声,刀光闪过——碗口粗的木桩应声而断。 “看到没?!”张飞抹了把汗,“这是咱们军械坊新打的刀!曹军那些破铜烂铁,一刀就能劈开!” 新卒们眼中有了光。 我走下点将台,在队列中穿行。赵云跟在身后,低声汇报:“主公,按您的吩咐,这一万两千人分三营:幽州兵源编为‘虎威营’,青州兵源编为‘青州营’,新迁流民子弟编为‘屯田营’。前两营专司作战,后一营半兵半农,战时为兵,闲时屯田。” “装备呢?” “虎威营配新式扎甲、环首刀、弓弩各一;青州营配皮甲、长矛、弩;屯田营暂配竹甲、木枪,待训练合格再发铁器。”赵云顿了顿,“只是...铁料不够。按现在的产量,要配齐三营装备,至少需要半年。” 我想了想:“让马钧来见我。” 午时,工坊区的高炉旁。 马钧正在调试新改进的风箱——用脚踏驱动,比手拉省力,鼓风量却大了三倍。炉火映红了他年轻的脸,额上全是汗。 “主、主公...”见我来,他急忙行礼。 “免礼。”我看着炉中翻滚的铁水,“马钧,现在每月能产多少铁?” “若、若三座高炉全开,月产、产铁十万斤。”马钧擦了把汗,“但、但焦炭不够,只能开两座,实际月产、产六万斤。” “六万斤...不够。”我摇头,“打造一副扎甲要铁八十斤,一把刀十斤,一支矛头五斤。一万两千人的装备,至少要百万斤铁。” 马钧咬了咬牙:“若、若能在辽东山里找到新矿...” “已经在找了。”我拍拍他肩膀,“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你想想,有没有办法让现有的铁...更耐用?或者,能不能用别的材料代替部分铁件?” 少年工匠陷入沉思。他蹲在地上,用炭笔在石板上画着图:“其、其实...学生试过在铁里加、加些东西。加铜,更韧;加锡,更硬。但、但成本太高...” “钱不是问题。”我道,“先做一批试验品,给虎威营最好的那批人用。效果好的话,全军推广。” “诺!” 离开工坊,我去了城外的马场。 这是辽东新设的三大马场之一,有战马五千匹,大多是从乌桓、匈奴交易来的良驹。负责马场的是个叫公孙续的年轻人——公孙瓒的儿子,当年白马义从覆灭时,他只有十四岁,被我收留后一直负责养马。 “使君。”公孙续牵来一匹纯白骏马,“这是新到的乌桓马,三岁口,脚力极佳,就是性子烈。” 我接过缰绳,那马果然不驯,扬蹄嘶鸣。我翻身上马,任由它撒野狂奔,跑了半圈才勒住。马喘着粗气,却不再反抗。 “好马。”我下马,抚摸着马颈,“但太烈,不适合新卒骑。” “学生明白。”公孙续点头,“所以分了三等:一等马性子烈,给赵云将军的白马义从;二等马温顺些,给普通骑兵;三等马用来拉车、耕田。” “繁殖情况如何?” “去年配种三百匹,成功受孕二百七十匹,今春已产驹一百八十匹。”公孙续眼中露出光,“按这个速度,五年后咱们就能自给自足,不用再买胡马了。” “好!”我赞道,“马政是大事,你做得很好。从下月起,月俸加十石。” “谢使君!”公孙续激动地行礼,“只是...学生有个请求。” “说。” “学生想学骑兵战法。”年轻人鼓起勇气,“父亲...生前常说,公孙家的男儿,不能只会养马。” 我看着这个二十岁的青年。他眉眼间还有公孙瓒的影子,但气质温和得多。 “准。”我道,“去虎威营报到,从什长做起。马场的事,你举荐个可靠的人接手。” “诺!” 离开马场时,已是夕阳西下。 回城的路上,我顺道去看了新设的“劝农所”——这是诸葛亮的主意,在各乡设点,有老农常驻,教新迁百姓辽东的耕种技巧。 劝农所里,几个老农正拿着新制的“曲辕犁”模型讲解:“...犁头要入土三寸,太深拉不动,太浅草根除不尽...看,这样...” 新迁的流民听得认真,有人还拿小本记着——那是书院印发的《农事手册》,图文并茂,识字不识字的都能看懂。 一个老农看见我,要行礼,我摆手制止:“继续讲,我也听听。” 老农憨笑:“使君见笑了,都是些土法子...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