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磨刀-《洪流:从普通长毛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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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哟,稀客。陈卒长不去操练那几杆宝贝鸟铳,跑我这儿来,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“主将折煞末将了。”陈天一脸上堆满了卑微讨好的笑,腰弯成了虾米,深深一揖到底。

    “末将昨晚回去那是痛定思痛,一夜没睡。主将教训得是,咱们当兵的,还得靠一身胆气肉搏。末将之前那是走火入魔,太依赖火器,差点把弟兄们带沟里去。”

    这番“深刻”的检讨,把赖通和谭绍光都整不会了。

    “哦?你真是这么想的?”赖通放下茶杯,嘴角挂着玩味地笑。

    “千真万确!”陈天一演得情真意切,眼眶都红了,“所以,末将厚着脸皮来求主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讲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这次大比武拼的是白刃,我那第十卒还留着几十杆鸟铳也没用,反而让那帮兔崽子心存侥幸。末将想,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陈天一吞了口唾沫,似乎下了很大决心。

    “能不能请主将把那一半鸟铳收回去?给我换点铁料和硬木。我想给弟兄们打点趁手的训练家伙,好歹……好歹别输得太难看。”

    拿火枪换废铁木头?

    赖通差点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这就叫什么?这就叫被逼得狗急跳墙,为了面子上过得去,只能硬着头皮搞这种形式主义。

    “准了!”

    赖通大袖一挥,心情大好。

    “谭副将,你去办!给陈卒长挑最好的铁料,务必满足他‘勤学苦练’的一片苦心!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当天下午,三十多杆好枪被拉走了,换回来一车黑黢黢的粗铁和一堆烂木头。

    赖通以为拔了这只老虎的牙,殊不知,这是亲自把磨刀石送到了陈天一手里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第十卒营地深处。

    几名心腹铁匠和木匠看着桌上的图纸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
    第一张图,是个奇怪的铁环,一头卡枪管,一头带个卡槽。

    “这叫‘套筒’。七天,给我打一百个出来!公差必须在毫厘之间,卡不紧枪管,我要你们脑袋!”

    第二张图更怪,一根木柄,头上绑个大布包,后面拖根绳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投掷弹’。布包里给我装满沙子,两斤重,一个不能少。也是一百个,七天交货!”

    工匠们看不懂,但陈天一那阴恻恻的眼神让他们不敢多问,低头就去干活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第十卒疯了。

    队列不走了,枪也不放了。

    全营就在干两件事。

    一是“拼刺”。两人一组,拿着绑了布头的长木棍互捅。陈天一的要求变态到了极点,不讲花哨,只练一招——突刺。要快,要狠,要一棍子捅穿两层皮甲的力道!

    二是“扔石头”。一排排大汉光着膀子,抡圆了胳膊往外扔那个绑着木柄的沙袋。

    校场上整天回荡着“杀!杀!杀!”的嘶吼,和沙袋砸地的闷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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