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想不通。 就算在官场看过两年的人都知道,渠道和人脉才是家族的真正财富。 西门家掌握的那些关系,那些门生故旧,那些藏在各个衙门里的暗线——那是连皇家都不敢轻视的东西。 你就不问问? 他抬起头,看了看四周。堤坝上乌泱泱挤满了人,有他认识的西门家族人,有不认识的城里百姓,还有—— 他愣住了。 不远处,几个穿着青衫的人正蹲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搬石头。其中一个他认得,是玉章书院的教习,姓郑,上月还在西门家吃过酒。 此刻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上沾满了泥点子,袖子撸到手肘,正吃力地抱着一块石头,脸憋得通红。 旁边还有几个年轻些的,一看就是书院的学生。他们挤成一堆,手里的锄头举得比人还高,不知该往哪儿刨。 西门祉的脸色变了。 玉章书院的学生。教习。全被抓来了。 “那是……”他喃喃道。 “那是郑教习。”西门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低哑,灰暗,“老夫方才看见了。还有几个学生,都是书院里的熟面孔。” 西门祉转过头,看到他的脸。 一夜之间,西门裕像是老了十岁。头发散乱地披着,外袍上全是褶子,袖口还缺了一截。他站在那儿,手里也攥着一把锄头,怎么看都有些违和。 “那肖寻缘,”西门裕说,“是要把事情做绝啊。” 西门祉的脑子里嗡嗡响。 “他是要和天下文坛为敌?”他的声音尖了些,“将大儒学子充作苦力农奴——哪个读书人能容得下他?” 西门裕没接话。 他抬起头,望着远处那条河。河水比他记忆中深了些,那道丑陋的堤坝横在河心,像一道疤。 他自己也没想过,那道堤坝造的那么丑陋。 “他是个疯子。”西门裕低声说。 西门祉张了张嘴。 “根本就是个疯子。”西门裕收回目光,看着他,“如今我们眼前能做的,就是保全自身。” 他往西门祉身边靠了靠,声音压得更低。 “好在老三和羽儿都在外面。只要血脉还在。我西门家总有一天,会重现荣光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