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呼衍·阿提拉没有称自己为“匈奴单于”,而是称“姑衍郡郡守”。 这是他昨夜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称呼。 他知道,皇帝不会承认“匈奴单于”这个称号。 皇帝昨日大婚时已经说了,“普天之下,皆是秦土”。 如果匈奴还有单于,那岂不是说匈奴的疆域不是秦土? 那岂不是要再打一次? 他不敢赌。 所以,他给自己换了一个身份。 姑衍郡郡守。 虽然这个郡守还没有被正式任命,但他先这么自称了。 姿态放得越低,活路就越大。 殿内一片寂静。 嬴凌没有回话。 他就那样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殿中的呼衍·阿提拉。 他的目光平静,看不出喜怒,但那种无形的威压,却让呼衍·阿提拉感到一阵窒息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 铜漏滴答,一声一声,如同催命的鼓点。 呼衍·阿提拉跪在那里,高举着盘子,一动不动。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。 不是因为盘子有多重,而是因为恐惧。 他怕嬴凌不认他这个“姑衍郡郡守”,怕嬴凌直接下令把他轰出去,怕他回去之后无法向族人交代,怕那些虎视眈眈的部落首领趁机发难。 他的额头,汗水如雨,滴落在黑曜石地面上,洇开一小片水渍。 一刻钟过去了。 对呼衍·阿提拉来说,这一刻钟,比一年还长。 终于,嬴凌开口了。 “哪来的姑衍郡啊?”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,却如同一把刀,直接捅进了呼衍·阿提拉的心脏。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,几乎要瘫软在地上。 但他咬紧牙关,撑住了。 他知道,这个时候不能倒,倒了就什么都没了。 呼衍·阿提拉深吸一口气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而急切: “陛下,叛贼冒顿已死!臣收齐当初陛下赐给我族的七颗九州神石!” “匈奴一族,先祖本就是夏后氏之苗裔,与炎黄同根同源!还望陛下怜悯,纳吾族于大秦,赐吾等户籍,设郡县!臣自荐为郡守,望吾皇允许!” 他将姿态放到了最低。 他不提“匈奴”,只提“吾族”。 他不提“称臣”,只提“纳于大秦”。 他不提“单于”,只提“自荐为郡守”。 他把自己从“单于”的位置上拉下来,拉到了一个“求官者”的位置上。 第(1/3)页